2014/05/03
2014/05/01 是勞動節,休假一天。
本來想在下午等蟹老闆下課後要出外踏青紓解一下最近以來的壓力。
14:30 Hrs接到父親電話,說母親中午時分下床時滑倒,應該是有傷到右腳髖關節目前痛到無法自行走路,問我明天能不能回來帶母親去和信醫院看看。
我總是覺得若是我能夠早點回去,就可以讓母親早點脫離肉體上的痛苦。當下決定馬上驅車回蘇澳看看。回到家的時候看到母親大概是右腳疼痛,沒有靠著枕頭、縮在床上蓋著被單輕微在抽搐。
母親最近聽力越來越糟,感知能力也越來越差,看著母親越來越無神的眼睛,我覺得住在她身體裡我所認識的那個人的成分越來越少。
我擔心母親有骨折的現象,告訴父親為免舟車勞頓我們最好就近送羅東聖母醫院就好,先針對可能骨折的問題做處理。
119救護車來得很快,母親很快地在羅東聖母醫院急診室獲得照顧。
三次 X 光的檢驗發現右腳股骨脛骨有裂縫,但不是很嚴重,醫師建議開刀。但需要麻醉有風險,醫師建議先住院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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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5/02
想不到的是從開始住進羅東聖母醫院之後母親的呼吸功能大幅衰減,母親雖然從進聖母醫院後開始掛戴氧氣面罩,但血氧濃度從30-80波動 (90以下就算低於標準),呼吸達每分鐘40次,心臟跳動每分鐘約已達150下。
因為母親一直大口喘氣,但呼吸功能衰減沒有辦法吸收到足夠的氧氣,母親開始產生意識混亂的情形並且不斷地撥掉氧氣面罩。撥掉氧氣面罩的後果是讓血氧濃度更低,肺部累積過多的二氧化碳讓身體變酸而需要更大口的喘氣,喘到滿頭大汗,母親不斷的拍撫自己的胸膛示意呼吸很喘。家人不斷的苦口婆心地又哄又強迫的讓母親帶上氧氣面罩,但一次又一次的被母親撥掉甚至發脾氣不讓家人再幫他戴氧氣面罩。當晚有大約 8名家屬在場,大家輪流幫母親又哄又騙的戴氧氣面罩。
看著神智不清的母親胡亂的撥動雙手、做出撕床單的動作。我拿起氧氣面罩說【媽,你要戴上著這個才不會這樣喘,我幫你戴上好嗎?】
說完我對母親一個微笑。
母親在那時也回報給我一個點頭一個微笑。
在那當下,我覺得母親的身體的深處還是住著那個我所熟悉的人。
兩天前跟有個朋友談起這件事情,他建議我幫母親按摩。我們這個年代出生的男子,對於母親的身體接觸幾乎在出生之後就完全是零。接觸母親的身體,其實是需要一點勇氣的。於是乎,我握起母親冰冷的手,開始給她按摩。
這是我自有記憶以來,第一次握住母親的手,卻是這樣的冰冷。冷到我直打冷顫、冷到我熱淚盈眶。
住院醫師強烈建議母親要立即送加護病房,但家人擔心一旦上去加護病房後母親又就會被馬上插管,希望逃避插管的想法讓我們想在深夜時轉診和信醫院。但醫師擔心母親當下的狀況恐怕撐不到轉診醫院。
母親的脾氣一向倔強,我們都相信母親不會喜歡受人擺布,不會喜歡在身上插上大大小小的管子,尤其當插管之後手腳都要被束縛住,這完完全全就是違背了母親的個性。
對於家屬來說,選擇永遠是最難的。
考慮到母親已經幾乎失去自主呼吸的能力以及有可能呼吸衰竭跟外送的風險,我們決定馬上交給醫院轉加護病房。
不電擊、不心臟按摩、不打強心針是我們的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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